第三十三章 恨不相逢未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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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清风点点头，道：“本来我爹是吩咐府里的丫环来照顾你的，可是我和月池不放心，便轮流来照顾你了。”

    王波感动道：“辛苦你们俩了……”

    傅清风摇摇头，道：“比起你不顾危险救出我爹的恩情，这又算的了什么辛苦。”

    王波只觉心中有愧，他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才顺着电影剧情去接近、帮助她们，说起来他并没有真正的想要去帮助她们。

    心想：“我有怀有目的才去帮助她们，这是在变相利用。而她们却是真心实意的照顾我。我是假的，她们是真的。说起来，宁采臣虽然什么能力都没有，还胆小懦弱怕事，可是他对待傅清风她们却是至真至纯，要真比起来，我连宁采臣都不如。”

    他越想越觉得愧疚不安，陡地想到一件事，傅清风和傅月池之所以会喜欢上他或许都是应恩而动情，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因此而恨上他呢？

    他心里思潮起伏，患得患失，越想越觉得心慌不安，禁不住看向傅清风，见她一双妙目中脉脉含情，柔情似水，对自己确实是动情至极，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是害怕，虽然他不能和她们俩任何一人有过多的感情纠缠，但是也不愿她们恨上自己。

    他连忙垂下眼皮，不敢再和傅清风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睛对视，生怕她会看出什么问题来。

    王波缓了缓情绪，转换话题说道：“清风，在我生病昏迷之前，我听说与你有指腹为婚之约的马家来你家了，你们的婚事商量得怎么样了？”

    傅清风沉默了一下，道：“都是我爹在和他们商量的，至于商量得怎么样。我不是很清楚，我一切都听我爹的安排。”

    听她的口音，似乎有些漠不关心，王波心中一动。随即醒悟：“古代女子讲究三从四德，未嫁从父，既嫁从夫，不管她什么态度都只能听从，违抗不得。关心又能有什么用。”

    但觉脑袋所靠之处温热绵软，阵阵幽香扑鼻而来，禁不住深深吸了一口，顿觉精神清爽许多，口中感叹道：“嗯……好香啊！房间里是不是点燃着什么东西，有股淡淡的清雅香味？”

    傅清风奇道：“没有啊，什么都没点……啊呀！”突地她低呼一声，王波只觉依靠着的柔软身体震了一下，抬头往上看，却见傅清风满脸飞红。眼波流转，又是娇羞又是深情的凝视着他。

    王波陡地醒悟过来，原来那股清雅幽香是从傅清风身体上散发出来的，自己这么一说，就好像是在轻薄调戏人家女孩子似的，老脸一热，期期艾艾的说道：“那个……我……我并不是有意……唉，清风，你不要见怪，我刚醒过来。脑袋晕乎乎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傅清风轻声道：“其实……其实……我很是欢喜的……”

    王波一怔，呆呆的看着傅清风，那张红扑扑的脸庞娇美动人。明眸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几乎融化了他的内心，心中不由一荡，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抚摸着那肤色晶莹的柔腻嫩颊。两人俱都动情的忘我痴痴对望，眼神缠绕绵绵。霎时间房间里一片旖旎风光，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突然，门口响起一个少女的叫声：“姐姐！”

    两人下意识转头看去，却见侧边不远处的房门口前站着一人，正是傅月池。她双手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瓷碗，她的眼圈红红的，眼神中又是痛苦难过又是不敢置信。

    王波陡然反应过来，连忙把抚摸在傅清风脸颊上手缩了回来，傅清风也是心慌紧张不已，身体动了动，似乎想站起来离开床边，可是王波此刻靠在她身上，生怕自己一起来会让王波摔下去，只好强忍着内心的不安，支支吾吾说道：“啊，月……月池你来了……正好王大哥刚醒过来，我刚才喂他喝水……”说着说着，她就说不下去。

    刚才她和王波两人真情涌动，忘我的相互对视，都忘了周遭的一切事物，也不知道傅月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有没有听到她们俩的谈话？她知道傅月池也是喜欢王波，如今被她看到两人动情的一幕，都不知道她此刻会如何作想？

    傅月池不发一语的走进房间，将手上的托盘放在当中的桌子上，道：“这是……”话一出口，声音发颤的几乎不成音调，她轻咳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是我……厨房里刚熬好的肉粥，王大哥晕迷了这么久，刚醒过来应该也饿了，姐姐你喂王大哥吃吧，吃之前记得吹凉一些，小心别烫嘴了，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房去休息一下……”

    说到最后，她的话语已经是几不成音了，双肩也在微微颤动，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待得话一说完，她突地转身跑出了房间。

    傅清风急忙叫道：“月池！”可是，傅月池早已经跑出房间，很快就看不到背影了。

    两人均都看得清清楚楚，在傅月池转身甩头的那一刹那，分明有泪珠从她眼角涌出，飘撒在半空中，正好落进在桌上瓷碗的粥里。

    王波陡地觉得眼前的镜头突然放慢，仿佛看到泪珠慢慢滴落在粥面上，“咚”的一声轻响，他的心湖好像都被震得颤动起来。

    傅清风呆呆的望着房门口，眼圈突地一红，泪水涌出，滑落脸庞。她转过头来，怔怔看着王波，然后抬起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慢慢将他放在床上躺着，凄然说道：“王大哥，我……我过几天就要嫁到马家去了，名义上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对不起，你的情意，我只能来世再还，我知道月池也是很喜欢你。你……你找月池吧……”

    她的泪水滚滚而下，痴痴的看着王波，陡地低头在王波的嘴唇上深深一吻，抬起头来。道：“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说罢，再不犹豫的站起来，转身跑出房间。

    王波心中又是痛苦又是酸胀难当，想要出声叫住傅清风。话到了嘴边，却又叫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就算把她叫回来又能怎么样，两人终究是不可能的。

    他深深一叹，喃喃说道：“找月池？唉，这又有什么用呢，是我辜负你们俩的情意，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

    王波望着床顶上的纱帐怔怔出神，良久。转头望向房间当中的桌子上的那碗粥，想必这碗粥是傅月池亲手熬好的，她一个官家千金小姐，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亲自为自己煮粥，可见她对自己用情之深。

    他望着那碗粥又出了一回神，然后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将放置在床边上的凳子拖过来，双手撑着凳子慢慢朝桌子移过去。

    床与桌子的距离也就两三米远的距离，要是平时最多迈出四步一两秒便能轻轻松松走完。可是现如今他大病初愈，全身无力，花了好几分钟才气喘吁吁的来到桌子旁边。

    他重重的坐在凳子上，做了几下深呼吸。缓了缓急促的气息，这才看向桌子上的那碗粥，抬起双手，触碰瓷碗，但觉表面温热，肉粥的阵阵香气飘进鼻子。肚子竟然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傅清风说他昏迷了三天三夜，想来是真的，不然现在也不会肚饥难耐。

    他拿起瓷碗里的小匙羹，勺起一小口，放到嘴边，不烫不凉，温温的，肉粥进嘴，肉的香味和米粥的清香在嘴里弥漫，不知怎么的，他脑中突然闪现出刚才傅月池的眼泪滴落粥里的画面，顿觉口中的肉粥仿佛有一股苦苦的、涩涩的味道，他似乎突然间感受到当时傅清风的那种伤心、幽怨、难过、痛苦之意。

    不知不觉间，他眼中冒出泪水，滑落脸庞，滴落在傅清风用心用情熬出来的肉粥里，突地他趴在瓷碗上快速用匙羹勺起肉粥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猛灌猛塞，瞬间把肉粥吃完，然后抬起头来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是要把憋在胸腔里的那股酸胀难当的郁气全部呼出。

    便在这时，房间门口走进两人，王波转头看去，原来燕赤霞和知秋一叶。

    两人看到王波满嘴粥水，脸上泪痕显现，不由一惊，知秋一叶道：“王兄，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王波道：“大病初愈，有些过于激动了，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总算是活过来了。”

    知秋一叶笑道：“原来是这样啊！王兄突然病倒，还病得那么严重，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三天三夜以来，我们有多担心你呢！连在国子监上学的宁采臣都特意请了假来看你！”

    王波感动道：“谢谢你们，我这一病倒是劳你们操心了！”

    燕赤霞道：“病好了就好，你安心养病吧，其他不用想那么多。”

    王波摇摇头，道：“我现在觉得好了很多，我觉得这几天劳烦傅大人太多了，我想过两天就离开这里，免得再给傅大人他们添麻烦。”

    燕赤霞想了想，道：“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里周围太过嘈杂，不适合修道养心，早点离开也好。可是，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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