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衣裳有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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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磊歉疚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小包袱来，打开，摊案几上，露出六只赤金镶嵌猫眼石粗镯子，三只金钗，一副精美宝石头面，和一小袋金叶子出来。

    “石大哥知道为难你了，你此去不但解药会成问题，而且贤王一向机警，此事困难极大，但是为了将来，我不得不搏，石大哥身边没有合适人选，只能把希望寄托你身上了，这副头面是送给长乐公主，其他你带上，以便不时之需。其他两样草药，石大哥慢慢寻觅，我们总会摆脱风满楼，一定！”

    冉卿毫不客气包起包袱，拿手里，这是关系着一辈子幸福与自由解药，这点钱财虽然不多，但是比较实用，银票琼崖未必能用得上，但是真金白银一定是能用。

    “石大哥，我会力而为，柳大哥哪，我有话要对他讲，”冉卿看看太阳，已经不早了，再迟只怕小成子回来了。

    石磊不敢耽搁，匆匆交代冉卿几句保重云云，赶紧出去叫了柳元青来。

    “柳大哥，如果可以，冰雪虫也请多弄一些，你身上银钱还够不够？”冉卿直奔主题。

    柳元青憨厚笑了，“小恒，这当然可以，不过银子哪用得着那许多，还有很多呢。”

    冉卿知道还有很多，但这是救命事情，哪怕是十万两她也会给，这大哥倒真是实，“柳大哥，此去危险极大，你要千万小心，如果可以，我宁愿你平安，也不要冰雪虫。你一定要记得，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姓柳，而且叫我小恒人，这是一袋金叶子，我收起一些，其他你带上。”

    柳元青不敢推她手，往后退了退，坚定说道：“小恒，真够了，即使没有你。柳大哥也会到这些地方看看，因为柳大哥要找一个非常重要人，这次有你支持。一举两得，有何不可？”

    见他如此推辞，冉卿只好重把金叶子收进包裹，她道：“是什么人，我一路向南。也要经过很多地方，我也帮柳大哥找找可好？”

    柳元青有些羞涩说道：“小恒别笑话柳大哥，那是我喜欢人，我们是一起逃出来，因为事出紧急，没有约定见面地点。所以分开逃跑后失散了。如果妹妹能够帮忙，当然好。”

    冉卿嘿嘿笑道：“男婚女嫁，小恒怎么会取笑。柳大哥说来听听。”

    当下，冉卿跟柳元青琼崖约定好信号，而柳元青把舞夜容貌特征讲给冉卿听。

    冉卿郑重与石磊和柳元青告了别，拿上自己亲手设计耳钉，跟小成子回了王府。

    又过三天。冉卿再度来到荣华街，强拉着小成子上了锦绣坊。她需要一个证人。

    “十九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杂家，这成何体统啊！”小成子不满推开冉卿手，他虽是太监，但是讨厌这些女儿家地方，他常说自己宁愿守门口看车，也不愿进去遭罪。

    冉卿啼笑皆非，一般太监不是该女性化吗，怎么他就是例外呢？

    “不管啦，奴婢第一次办这么大事，若是他们给奴婢搞砸了，那奴婢怎么怎么办？我十分需要英明神武小成子公公给奴婢撑腰。”她继续拉着小成子向里面走。

    小成子皱着八字眉，无奈说道：“松开松开，杂家就跟你进去一趟好了，成什么样子啦。”

    “哟，这不是贤王府十九姑娘吗，来拿衣裳啦，”一个下巴上长着一颗红痣绣娘迎了上来，“请坐，衣裳做好了，奴家这就去拿。”

    冉卿与小成子刚刚坐定，那红痣绣娘就提着一个包袱出来了，“来了来了，十九姑娘看看，这样式果然都很漂亮，长乐公主若是穿上，定会惊艳咱们整个华都呢！”

    冉卿惊讶打开包袱，一件件展开，竟然全部符合自己要求，没有一处瑕疵，她心直线向下掉，这是什么节奏？那么问题出哪里？是胜书危言耸听，还是自己预判失误？

    小成子见她发呆，不耐说道：“瞪什么瞪，这不是挺好嘛，杂家给银钱了，走！”他付了帐，让冉卿包好衣服，出了锦绣坊。

    因为还有事要办，冉卿暂时收起心思，指了指旁边小绣坊对小成子说道：“公公，这家绣房还有我衣裳，我去拿一下。”

    “去吧去吧，杂家车上等你，”小成子心急火燎上车去了。

    冉卿拿着包袱一进门，就看见那日招待她小媳妇一边做活，一边不时看着门口，“这位姐姐我来了，衣裳都好了吗？”

    那小媳妇一见是她，立刻喜笑颜开，忙不迭地说道：“好了好了，除了那几件小，其他都很好做呢，妾身这就去拿。”

    冉卿一一看过，觉得这些活儿果然不必锦绣坊差，而且长乐公主那几件衣裳因为有了微小改动，看起来比锦绣坊版型好一些。

    她决定听信胜书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锦绣坊做衣服无论如何都不能拿去给长乐公主。

    冉卿付了两百两银票给她，说道：“这位姐姐，衣服真很好，比锦绣坊还好，但是妹妹想拜托姐姐一件事，还请姐姐务必答应，这多出一百两银子，算是姐姐酬劳。”

    因为不知道这件事真相如何，所以她要这家绣坊对接手做长乐公主衣裳事情保持缄默，只有这样，她才能给自己时间，查出对手到底做了什么。

    那小媳妇愣了一下，“姑娘上次给衣料钱，还有富余，所以用不了这许多，至于姑娘要求，若是妾身能做到，那一定照办，”跟公主有关人物。当然不能得罪，小媳妇心里也雪亮很。

    冉卿诚恳地说道：“那些你都拿着吧，短短几天做了这么多好看衣裳，都辛苦了，算我谢你。我想请姐姐对公主衣裳暂时保密，不要提，等到公主派人来这里时候，你们加以宣扬可好？”

    小媳妇一听冉卿此话，显然有些失望，她祖母是御绣坊出来。她正想借着给公主缝制衣裳东风把绣坊名声打出去，公主真能派人来那自然是好，只是那可能吗？

    冉卿拉住她手：“姐姐。这件事事关重大，一个不慎，就连你们都会牵连进去，只要暂时不说就什么事都没有，你相信我。公主一定会派人来！我以我闺誉保证！”

    那小媳妇仍犹豫，忽然有一个苍老声音从里间传了出来：“就按姑娘说办，我们等着公主派人来。”

    冉卿向里面看去，只见前次见过那位大娘掀起门帘走了出来，道：“姑娘既如此说，那一定有这样做道理。皇家事情，从来都很复杂，衣裳也是可以有毒。那些秘辛，不说也罢，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冉卿告辞出来，上了马车。

    那小媳妇门口盯着马车望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屋子跟那大娘说道：“祖母说极是。那是贤王府马车，祖母。我们会不会有事？”

    “只要闭口不言便没事，做事吧，”大娘说着话又回了里间。

    马车上，冉卿抱着几个包裹，默默想着胜书话以及整件事情，却始终没有什么头绪，不由得想起那老妈妈说话，‘……衣裳也是有毒，……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她灵光一闪，一把将锦绣坊包袱扔了出去，难道她们衣裳上下了毒？她立刻从袖子里拿出棉帕使劲擦拭各个手指。

    “宋十九，你做什么，一惊一乍，吓杂家一跳，那是公主衣裳，你干嘛扔了？”小成子还有些风度，虽然抱怨，还是准备弯腰把包袱给冉卿捡起来。

    “不要动，就放那里！”冉卿急吼吼喊道。

    小成子笑道：“啧啧，这是毒药怎地？怕成这样？若是有毒，锦绣坊人不是早毒死了？接着，别弄脏了公主衣服，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啊，那红痣绣娘也是这样拿出来，冉卿松了口气，接过包袱，放旁边座位上，师父不身边，总要小心为上。

    一路上，她思虑良久，终于决定铤而走险，请武文斐验毒，不管衣服有没有毒，总是小心为上，以免引火烧身，若是从而抓到宋冉莹把柄，那么她就大仇得报了。

    因为不日就要启程，所以这几日武文斐都没怎么上朝，即使去了，回来也很早。

    冉卿一进门，就问了门房，武文斐是否府里，得到肯定回答后，她便急匆匆回了院子，可是没有找到人。

    此时已近黄昏，通常是武文斐沐浴时间，他这时不，会哪里？因为一旦入夜，她极少这个房间中见到武文斐，原来她是猜他某一个美人处，可是自打发现他是断袖之后，她就不那么确定了。

    明天就是长乐公主生日宴，后天启程，她必须马上找到他。

    “王爷去哪里了？”冉卿问青瓷。

    “王爷去哪里怎么会告诉我？你应该去问王爷才是！”青瓷闭着眼睛坐武文斐常坐地方，用身体感受着他余温。

    冉卿熟悉她这个动作，通常武文斐离开后，她和白瓷就会这样痴迷坐他曾经坐过地方，因此她知道武文斐刚走，而且青瓷一定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逼近了青瓷，一双眸子带着威压锁定青瓷，低声说道：“你喜欢王爷我知道，可不代表我也喜欢，你好马上告诉我，否则，你耽误了王爷大事，吃不了兜着走，你自己考虑，若是我数三个数，你还不说，那我就自己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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