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妈妈不会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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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本无形，无名，是后期晋级所必须跨过的一道考验。因为总是能够针对人心的弱点形成相应的幻境，后期晋级圣域以上更能实体幻化出攻击进阶者，和联邦古老相传的心魔类似，便被玩家称为心魔。
心魔由心生，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另一个在系统力量下诞生的自我。
“妈妈，我爱你。”清脆的声音模仿着白莹的口吻，轻轻贴在她的耳边，呼吸扑打脸颊，讥笑道：“呵，原来这就是你的爱。”
白莹心静如水，开口：“看样子你确实产生了不少变化。”
“你看到妈妈刚刚的表情了吗？就那样看着你，眸中满是不解。”那声音继续在耳边低喃：“为什么，为什么……”
白莹淡淡道：“不过虚幻罢了。”
“虚幻吗？”那声音倏地溜到她身后，咯咯笑起来：“真是不错的理由呢。只要是虚幻的，那杀掉也无所谓咯？”
白莹面无表情。
“但是，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现实呢？今天，你为了这个理由杀掉了你认为是虚幻的妈妈，那明天……”身后想起意味深长的叹息，随着加重的鼻息，透过皮肤闷锤一样砸在白莹心里。
明知道面对心魔不能起任何情绪，明知道心魔在扭曲她的做法，若是她不毁了幻境中的人物便无法脱离幻境。但白莹还是忍不住心生波澜。念动身形对面重组，回身直视，眼中寒冷可彻骨。
映入眼中的是另一个白莹。不，应该说是前世游戏中的猫女白莹。她唇角微微翘起，眼中夹杂着一丝顽皮的笑意，毛茸茸的耳朵掀开青丝覆盖，微微抖动，尾巴略为提起，柔软地弯曲着。
“事实证明，你并没有说的那样洒脱。”心魔笑看她，尾巴微弯向下，尾尖微弯向上，轻轻摇摆。
白莹冷冷的注视她：“别做没有意义的事。”
“怎么叫没有意义的事情呢。你的情绪可以我成长的资粮！”
白莹说：“如果你只是想激怒我，你成功了。但依你目前虚浮的状态，还能存在多久？”
“被看出来了啊。”心魔微微一笑，不再掩饰自己的虚弱，身影一下子浅了很多，变得犹如烟雾般朦胧。“你说的都对，只是有一点，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虚弱那么一点哦。能困住你这么久，还要感谢你那美好的愿望呢。”
白莹看着她不语。
“真讨厌你这幅死人脸。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为什么多笑一笑呢。”说着，她上前抬手轻抬白莹脸颊。
白莹侧身避开。
“算啦，这么虚弱也做不了什么，还是下次再见吧。”她挥挥手：“临走之前，送你点小礼物好了。”
话语渐消，心魔随之淡去。
一幅画面渐渐自心底浮起，越来越清晰。
白莹目光越发寒冷。
心魔消散，记忆畅通，晋级成功，模板脱变，周围一花，重新出现在异界办。
系统：恭喜您世界第一个完成十级升阶正是成为一个光荣的职业者，请问是否公开姓名。
否。淡漠的声音在玩家耳边响起：恭喜神秘人首次晋级成为一阶职业者，奖励金币100，经验5000，世界声望10，玛法大陆声望100。
“啪啪啪！”掌声响起。一声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很好，萤火，你很不错。”
白莹垂下眼眸。“伊莱恩大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无法相信，短短三天，你们竟然能从溺弱的学徒进阶成为真正的职业者。”
白莹猛地抬起头，眸中冰冷彻骨，一时间，室内似乎覆上白霜。
“这不应该是一个施法者的眼神。”
声音如雷霆在耳畔炸响，白莹心头微颤，清醒过来，垂眸：“抱歉，伊莱恩大人，我失态了。”
“作为一个一个施法者，应该时刻保持冷静，”
“是。”
伊莱恩眉头微微皱起，摇了摇头，身影散去。
白莹走出异界办，夕阳西下，街上不时路过几个玩家，来去匆匆。
您的好友柠檬发来消息。接通。
“是你吗？是你吗？刚刚的通告。”柠檬元气满满的声音响起。
白莹扯扯唇角，打字回复了一个是。
顺着小镇的街头走了许久，眼中的寒意渐消，心情慢慢平静。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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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羸弱而又健康，异能并未如幻境一般觉醒，游戏仓门自动打开，她坐起，竟微微松了口气。
她本不是一个特别幸运的人，不应该期望最幸运的结果。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白莹闭上眼。
精神很活跃，没有突破某个界限之前她无法探知更多，但感觉很好，她不禁多了几分把握。
查看一番光脑上的信息留言。只有母亲给她留言，白莹心微微抽搐，没有立刻联络母亲。
但转瞬，光脑投影自动弹出。她苦笑，竟然忘记了她和母亲互相设置了第一优先级。醒过来的同时母亲就知道了。
“莹莹。”母亲温柔的声音轻轻在室内回荡。
白莹抬起头，微笑回应：“妈妈。”
“你醒了，太好了。”齐若雨的投影顿了一下，目光在白莹脸上停了两秒。看着白莹：“你怎么，不开心？”虽然女儿在微笑，但她敏感的发现女儿并不开心。
白莹心中涌起酸涩，脸上却泛起甜甜的微笑：“怎么会呢，我很好，妈妈。”
齐若雨轻轻叹息一声，脸上浮起微笑：“傻孩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妈妈说呢？无论什么，妈妈永远支持你。”
心魔留下的画面一下在白莹脑海跳了出来：齐若雨睁大眼，呆呆静立，眼睛斜向下，神色残留着复杂而浓烈的感情。她面无表情，脸颊轻轻贴在母亲耳边，手，没入母亲的胸口，穿胸而过。
白莹心头一紧，再也忍受不住胸中翻涌的情绪，她微微颤抖起来。
“妈妈。”她哽咽道。
齐若雨轻抚她的发丝，神色温柔。“宝贝，能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吗？”
白莹不语，泪水止不住滴答滴答滑落。
齐若雨轻抚她的后背，轻轻说道：“莹莹，你要知道，你是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无论发生什么，妈妈都不会怪你。”
“妈妈。”白莹心中越发酸涩，她死死咬住唇角，把脸埋在母亲怀中，双肩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