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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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心中一惊，方云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向着蒋智成拱了拱手，毕竟这是大师兄，面子上的礼数还得到位的。

    蒋智成冷淡地点了点头，说道：“方师弟是吧？我见你第一次来坊市，不如和我们一起？”

    方云被他一看，浑身汗毛都隐隐竖起，此人眼眸中竟隐约有股血色，打心眼里觉得不舒服，当即摇了摇头，拱手相谢。

    “好吧，既然方师弟另有安排，那就不勉强了，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来找。”蒋智成脸上有不悦之色一闪，淡淡说完，便迈步前行。

    宋氏兄弟横了方云一眼，似乎在说：“真不识抬举！”紧跟他而去。

    摸了摸下巴，方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心知这是对方来敲打自己的，现在自己明确拒绝，等于说表明了立场，对方如此冷傲之人，绝对不会再对自己伸出橄榄枝的。

    不过这样也好，蒋智成这种连师父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便是给方云天大的好处，他也不想与之为伍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

    看了看坊市中热闹的情形，方云迈步走了进去，打算先转一转，瞧一瞧再说。

    ……

    宋成跟在蒋智成身后，气哼哼地道：“大师兄，那方云如此不把你放在眼里，难道你就这么饶了他？”

    “是啊大师兄，那方云跟二师兄王宝宝走得很近，王宝宝今年一定会跟你竞争外门升迁的，你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他还以为王宝宝是这里说了算呢！”宋山在后边插嘴。

    “呱噪！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俩说话？”蒋智成把眼一瞪，顿时杀气一闪，两人不由打了个哆嗦，似被利刃穿心一般，吓得脸色发白。

    “记住，我让你俩跟着，不过是你俩答应每日取心头精血供我练功，心甘情愿做我的跟班，若是胆敢废话，趁早滚得远远的！”

    两人彼此对望一眼，赶紧齐声道：“不敢，不敢，求大师兄别赶我俩走！我俩还想跟着大师兄习练修魔功呢！”

    蒋智成哼了一声，双手一背，自顾自往坊市内走去，两人低头哈腰地跟在身后。

    走到最繁华的一处地方，只见周围都是自由设摊的弟子，他眯眼向着宗门主峰方向望了望，暗道：“每日午时，她都会带侍女飞来这里，我就等在这里。”

    伸手进腰囊，拿出一枚淡蓝色的精铁，眼睛瞄了一下，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容：“这一次有了这东西，她一定会对我青睐的。”

    ……

    方云在坊市里逛了一大圈，由于他口不能言，无法与别人交流，别人都忙着摆摊交易，哪里有耐心招呼他，所以他只是自己看了看。

    大致搞清楚了这坊市的运作模式，属于一种自由贸易性质的集市，大家各有各的东西要交易，跟坊市执事缴纳一枚灵石，就能申请一块摊位，在这里摆什么卖都行，别人感兴趣自然会来询问。

    方云心想与其自己到处乱转，跟着别人讨价还价，还不如干脆来个守株待兔，摆一个摊位等着别人来吧！

    于是便找到坊市执事，缴纳了一枚灵石，在一个角落里摆了个摊位，将自己平日额外打造的十几块精铁摆了出来，用毛笔写了个牌子——“售卖精铁，每4斤1灵石。另外收购养气丹或打听血精石的下落。”

    在他想来，宗门收购精铁价是每5斤1灵石，自己现在这个价钱是贵了一些，但质量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很好，应该会吸引不少人来的。

    当然他并不是指望卖精铁赚灵石，毕竟4斤精铁要锻打4天，刨掉成本，连一半都赚不上，此举只是为了招揽客人，打探血精石的下落，并且顺带收购一些养气丹而已。

    也不知是他的摊位太偏僻，还是不能说话无法吆喝，竟然没什么人关注。

    好不容易偶尔经过一人，一看到精铁卖4斤1灵石，居然摇了摇头，很快就走掉了，直让方云有些发蒙，难道是嫌这个价钱太贵？

    看看天色，已经快要到正午了，坊市中的人流越来越多，方云干脆盘膝打坐，他就不信了，自己的手艺很好，就没人识货？

    等了片刻，忽然听到身旁有个老者声音：“小子，你是新来的吧？”

    方云张开眼睛，看到一名颇有些精明模样的老者身穿外门弟子服饰，正蹲在自己面前，随意翻弄自己摊上的精铁，便点了点头。

    “你这精铁虽然品质还凑合。”老者撇了撇嘴，“不过你没有什么信誉，根本卖不出价钱，不如便宜一些，按照5斤1灵石卖给我可好？你这些大概有15斤，我给你3块灵石。”随手掏出三块亮晶晶的灵石递了过来。

    方云眉头一皱，他从对方的神色看出有些不对劲，仔细一想，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老者。

    忽然想起来了，这老者之前占据了这坊市最繁华的一处很大的摊位，好像在这坊市颇有资历，自己在这摆摊，碍着他什么了？

    见方云面有疑惑，老者眉头一皱：“小子，你嫌价钱少？那我就再给你加1灵石吧，4块，4块总可以了吧？”

    方云无所谓精铁卖多少灵石，他最关心的是养气丹和血精石，便伸手指了指牌子上写的这两样东西。

    老者忽然把脸一沉，颇为不耐地道：“小子，别得寸进尺了！你去打听打听，我刘煜在这坊市专门经营精铁生意，你一个后来的愣头青，哪里轮得到你来卖！今儿挑明跟你说了，就给你3块灵石，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方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刘煜巴巴地跑来收购自己的精铁，原来是怕自己的精铁质量太好，抢了他生意啊！

    记得刚才看了一眼，他的精铁品质照自己要差上一些，可是价钱却标到了3斤1灵石。

    不过正像他说得，他在这片坊市经营得久，有口碑，反倒是有不少顾客去他那里购买。

    方云不怒反笑，看来还是得出来历练历练，否则哪里知道坊市里会有这些利益纠葛，这个世道走到哪里都跑不了欺压啊！

    总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没得吃，只能吃沙子。

    “什么？你笑什么？”刘煜看着他眉头一皱。

    方云笑容一敛，摆了摆手指，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哼！不识抬举，你这哑巴不过一个丙等杂役，竟敢跟老子横，你等着吧！”刘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袍袖一甩走了。

    旁边一个摊主摇了摇头，对方云道：“你是不知道这刘煜的厉害，你一个新来的，不过一个杂役，跟他斗什么？我要是你啊，就赶紧把精铁给送给他，再赶紧回山去躲一阵吧！”

    方云摇了摇头，心底颇不以为然，为人不可有傲气，但不能没傲骨，这可是师父从前教自己的。

    如果因为惧怕这刘煜，而对他妥协，还有什么勇气做人做事，还有什么勇气在修仙这条路上走下去呢？

    再说别人怕他，自己可不怕他，左右不过一个外门弟子而已，凭自己现在的本事，打不过逃还逃不掉么？

    就在此时，忽然整个喧嚣的坊市起了骚动，很多人都抬头往一个方向望去。

    方云也顺着望去，只见从宗门主峰的方向，飞来了两道飞虹，依稀看出是一名白衣少女和一名青衣少女，正踏剑飞来。

    身旁那摊主激动地嘀咕：“来了，来了，终于来啦！”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