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和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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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房间里，刘星辰正在电脑上敲打着代码，这是游戏公司给他布置的最后一个任务，干完这些，便可以放假回家安心的过春节。

    他瞥了瞥放在电脑旁的一张火车卧铺票，突然觉得有了些动力，于是振奋精神，键盘敲打之声不绝于耳。

    作为一个工作四年勉强算是资深的码农，熬夜加班已是常事，只是最后连续一周的加班，让刘星辰觉得心神疲惫。

    当他在键盘上敲打玩最后一个代码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一阵深深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明天，明天就放假了，他此刻心头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心底觉得有些窃喜，疲惫的加班后有一个长长的假期等着自己，那种感觉无限美好。

    他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

    “睡觉吧，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刘星辰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起身，看向了窗外，窗外霓虹闪烁，在魔都这个国际大都市，此时正是夜生活正是鼎沸的时候，这个不夜之城总有一些不眠之人在光鲜靓丽和灯红酒绿中挥霍着他们的精力和青春。

    他关掉电脑，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当初毕业时候说要在魔都买房豪情壮语，心情一阵黯然。

    四年了，房价涨幅有如火箭，薪资虽然在增长，但是跑不过房价的步伐，看着银行卡里单薄的数字，那属于自己的蜗居，依旧遥遥无期。

    “这操蛋的房价。”他嘟嚷着骂了一句。

    倦意更深，不知不觉之中，已然睡熟。

    ……

    他做了一个梦。

    低矮的瓦房，高耸的城堡，圆拱形的城门，灰白的城砖，这是一个中世纪城堡似的城市。

    他像是一道虚影，游离在这城市上空，在梦中，他似乎不受空间的影响，他感觉自己能飞。

    能飞的感觉真好，他知道这是一个梦，那种像云一样轻柔漂浮的感觉无比美妙。

    他抬头看天，此刻正是黄昏，东方的天空处确是一片阴霾，金黄的落日余晖和紫红色的阴霾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压抑鬼魅。

    他飞跃过巨大的拱形城门，飞跃过高耸圆顶的城堡，飞跃过民居，然后慢慢的降落下来。

    刘星辰走在街道上，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着巨大的城市为什么死气沉沉，似乎没有一个人影。

    又是一个无聊的梦，他正这样想，旁边的一个民居紧闭的窗户被打开了，只见一位老人探出了头，看了东方的天空那片阴霾一眼，默默的叹息了口气。

    刘星辰赶紧小跑过去，他对老人挥了挥手：“嘿，我在这儿？看的见我吗？”

    老人视而不见，刘星辰心底诧异，好不容易在梦中看见一个人，却没有回应，他伸手去触摸老人，却扑了空，只是一片虚影。

    “原来这只是个梦，我也只是个旁观者。”刘星辰自语。

    老人形容苍老，皱纹爬满了他脸庞的每一处，他喃喃自语：“神罚将至，世人尽皆毁灭。”

    “神罚？什么鬼？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真尼玛是游戏玩多了。”刘星辰右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

    “爷爷，什么是神罚啊?为什么要毁灭啊?”窗户后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眉眼清秀，拉着的老人的衣角，好奇的问。

    老人低下头说：“神灵觉得我们做错了事情，它们将降临于世，降临神罚。”

    “我们做错了什么事情吗？爷爷？”小女孩再一次发问。

    “我们做错了太多，嫉妒，怨恨，暴怒、懒惰、傲慢、色欲、暴食，啃食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心。”老人缓声解释道。

    “诶诶，老人家，你可说的是七宗罪，这个我知道啊。”刘星辰大声说道。

    无人回应。

    “那我也做错了吗？”小女孩又问。

    “你……”老人看着小女孩，小女孩也看着他，那双眼睛简单，清亮如水，流动的波光里看不到一丝杂质。

    老人爱怜的看着身边的小女孩，他伸手抚摸着小女孩的头，脸色神情波动，似痛苦，又似愤怒。

    “你们这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虽然这是梦，但是我好歹也想知道起因。”刘星辰继续说道，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或许世人有错，或许我亦有错，世人浑浊，我亦浑浊。但是这样的孩子有什么错误，为什么要她也要承受这样的惩罚。”老人拳头捏着骨节发白，他愤怒的向天怒吼：“神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巨大的声音和愤怒的情绪让刘星辰一惊，他转瞬回过神来，尼玛在梦里被人吓了一跳。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眼前的场景突然消失不见，回归一片虚无的黑。

    这黑也是梦，能来点有色彩的梦吗，他怕黑。

    隐约中响起一个声音，很细很微弱，他侧耳倾听。

    “滴…滴…滴…”

    这是？刘星辰冥思苦想，猛地一下子回忆起，这好像是闹钟的声音，自己是设置的十二点的闹钟，然后去赶下午两点回家的火车。

    我要醒来，不做这无聊的梦了，醒来去赶上火车，回家！

    刘星辰这样的想，周围的场景似乎起了一些变化。

    虚无的黑色一点点开始变得光亮，朦朦胧胧的，周围传来一些遥远而繁杂的声音，悉悉索索，零零碎碎，却听不清楚。

    那些光亮一点点融汇交错，形成一个个白色的轮廓。

    他还来不及惊叹，就听到一个声音。

    “滴…滴…滴…”

    “检测到人类宿主。”

    “DNA吻合，建立时空节点，绑定个体单位。”

    宿主？绑定？系统流？

    刘星辰一拍脑袋，好吧，自己承认最近在点娘上系统流小说看的有点多，难怪做梦也做这个。

    他突然感觉一阵微弱的触电感传遍全身，那酥麻的感觉让身体不自觉微微颤抖起来。

    刘星辰看向四周，周围一切白色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然后像有一只无形之笔在绘画一般，轮廓一点一点显露出来，色彩一点一点斑斓起来。

    一些漂浮不定有如老电影当中的白色斑纹条状物体一闪一灭，然后那些白色斑纹如同潮落一般开始慢慢退散，一排排低矮的瓦房在那些白色斑纹中慢慢显露出来。

    白色斑纹四散退散，整个世界开始展现，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一条如同中古世纪一般的城市街道，青灰的石板铺排满地，过往的行人身着单调素色的亚麻衣服，熙熙攘攘接踵摩肩，只有那些行人都是保持一个姿态，一动不动，如同定格的电影。

    路边的一家店铺的女老板正在端着盆子向街道边泼着污水，一颗颗水珠在空中保持这凝固的姿态，张牙舞爪。

    刘星辰站在这里，周围的一切像一幅凝固的画，只是画没有这么立体，准确来说，像一幅立体的VR全息投影。

    “这梦，越来越有意思。”刘星辰笑道。

    “这些都不能动，只是固定的投影?要是能动就好了。”刘星辰感到有些纳闷。

    语音刚落，下一刻，周围的一切活了过来。

    行走的路人开始迈动这步子，嗡嚷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这个梦境世界的安静。

    店铺女老板泼出的在空中凝固的污水一下子掉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的细微水珠泼洒在刘星辰的脸上，让他感觉有些湿润的感觉。

    然后他就听到那个女老板大声骂道：“小鬼，不躲开点，我泼你一身。”

    刘星辰没来得及去计较女老板的不礼貌，因为女老板说的话不是汉语，不是普通话，不是家乡的方言，也不是英语，是一种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可是，自己却听得懂。

    他有些惊奇，摸了摸脸上海残留的细微水珠，那湿润的感觉真是无比真实。

    他还感觉到了风，一阵微风吹拂过面，带来微寒的气息。

    这梦似乎太真实了一些。

    “滴…滴…滴…”

    “时空节点建立完成，宿主绑定成功。”

    刘星辰听到这样一个声音，还TM系统文，他在心底暗自骂道。

    他还来不及多想些什么，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了他的脑海，一时间脑袋里接受如此多的信息，让他头痛欲裂。

    一分钟，还是过了多久，刘星辰不清楚，他感觉自己好了一些。

    通过那些涌入的记忆，还有周围一切真实的触感，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脸，脸庞瘦削，没有胡渣。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比自己的手小了很多。

    他再次看向周围，那个泼水的女老板已经转身走回店铺里面去了，过往的路人行色匆匆，而且大都高鼻深目，眼珠的颜色也不是黑色，颜色各异。

    四处望去，都是低矮的瓦房，不远处的对面那条街道，隐约见到两三层的小楼。

    更远处，有一座高耸的圆顶城堡，周围一切都仿佛是油画里的中古世纪一般的时代。

    他明白了，这不是梦，他穿越了。

    他喜欢在点娘里看小说，特别是穿越小说，只是当这个事情真正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对于陌生世界的恐惧感。

    脑子里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相互交融在一起，仿佛两世为人，他喃喃自语：“我是二十一世纪的魔都的码农刘星辰，还是属于这里的流浪儿纳兰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