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去壶口瀑布修建水力锻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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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彩曾经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现在马林越是折辱他，他就越安全。反之，越重用他，他就越危险。

    当然，这说的是在大明内部的事。到了台岛上，那就无所谓了。反正，那些大臣们的手还伸不到东番岛上。

    另外，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也会渐渐淡忘张彩这个退出了历史舞台的人。张彩离开后，张彩的妻妾吴氏和王氏，以及两子张嘉孚和张嘉睿，也作为家奴，送到了马林所在的会同馆。

    原本，张彩是把吴氏和其所出的张嘉孚送到其娘家京城吴家藏起来的，而王氏，则是打算带回老家后藏于其娘家巉口王家。

    但现在得到了马林的保证后，张彩直接把两个老妻和两个儿子都送到会同馆给马林当下人去了。

    因为有朝中大臣的眼线监视，马林将张彩的妻儿召集起来说明了情况后，只能暂时委屈他们——张彩的两个老妻暂时被马林充作洗衣的仆妇。而张彩两个儿子，则暂时成了类似9527那样的低等下人，负责打扫卫生……

    但事实上，不管是张彩本人，还是张彩的妻儿，马林都安排了人手暗中保护，免得他们遭遇谋害。

    ……

    另一边，香水通过李清儿的卖力宣传，很快在京城打响了名气。但是，马林深得“饥饿营销”精髓，表示自己这次真没带多少香水来。而且，香水制造困难，尤其是花中香精的收集极为困难……所以，大家还是等两年后再买吧……

    就目前而言，只有李清儿等一干头牌，获得了玫瑰香型的香水。另外就是宫中以张太后为首的宫中贵人，得到了一批薰衣草型的香水。

    而奇怪的是，宫中一些太监似乎也很青睐香水，喜欢抹香水。

    “不应该啊，太监和女性化的基佬是不一样的啊……”

    像电视剧里描述的类似东方不败自宫后就喜欢男人其实是不大现实的，太监们其实只是肉体上被阉割了，但精神上还是靠近男性的，最多就是声音有点尖细，性格也有些扭曲，但还不至于太女性化。毕竟，太女性化在古代绝不会被世人接受。

    经过打听，马林才得知，因为古代阉割技术落后，没有酒精消毒，导致很多太监阉割时“不太干净”，导致很多太监得了一些泌尿系统疾病，身上总有些尿骚味。所以，他们比女人都更需要香水遮盖异味。

    要知道，身上有异味，是很难得到贵人宠幸的，只能干些脏活累活。毕竟，皇帝和后妃们，也不会喜欢一个身上味道怪怪的太监在身边伺候的。所以，这些人对香水的渴求，比女人呢还要强烈。甚至，香水带给他们的，是变得正常希望……

    事实上，有些比较厉害的大太监，也或多或少地有些泌尿科的疾病，身上气味有些不正常。而且，他们也用带香气的的东西遮盖身上的异味。比如，檀香和沉香……

    马林也注意到，一些太监身上有较重的檀香味。但实际上，那就是为了掩盖那个太监本身不太正常的气味而已。

    只不过，檀香和沉香价格昂贵，效果却一般。毕竟，那些檀香和沉香都是原材料，而香水用的则是从香味原材料里提取出来的精华，浓度大不相同，效果自然要厉害得多。所以，那些太监们，尤其是有异味的太监们，非常青睐马林带来的香水，纷纷预定。

    而马林也不愿得罪这些心眼小的太监，满口答应，并承诺优先供货给他们。要不然，他们中的哪个要是发达了，很容易来找茬的……

    ……

    太监还没来找茬，但正德却亲自上门找茬了……

    演武场上，正德逮住了在边上看热闹的马林，问道：

    “马爱卿，为何我大明工部制造出来的板甲，质量比不过你送来的那批板甲啊？”

    马林心说，能一样么？我那边打造板甲用的钢铁是二次精炼的钢啊。而大明工部和兵仗局在打造板甲时，用的可是含硫磷较多的比较脆的北方生铁，质量要一样就奇怪了。

    而解决大明北方生铁含硫和含磷过高的问题，只要加生石灰二次精炼一下就可以轻松搞定……

    但是，这是北海国最大的工业机密，马林自然不会轻易告诉明朝人。只要掌握了这个技术，铸铁炮什么的就是小儿科了。所以，马林不愿透露这个技术。

    但是，他换了个办法解决材料问题：

    “陛下不妨试试用质量更好的闽铁和广铁？”

    胡建和廣東两地多山林，冶铁也经常用木炭。所以，闽铁和广铁含硫和含磷较低，属于大明生铁中质量最好的一批。一般而言，工部只有铸炮，才会专门调集闽铁和广铁使用。但板甲属于少数精锐穿的东西，重要性很高，所以用一下闽铁和广铁也没问题。

    因而，正德马上回去组织工匠，再度用高价的闽铁和广铁打造了一批新的板甲。可是，质量好像还是差了不少。

    于是，马林找到负责传授大明工匠板甲打造技术的三名北海国工匠，询问原因。三名工匠说出了实情……

    原来，明朝负责学习板甲打造的明朝工匠头领，是一个笃信热锻的人。因为，热锻可以通过反复捶打，把生铁中的杂质给敲出来，得到真正的精铁。

    而且，北海国工匠所说的冷锻法，需要建立势大力沉的水力锻锤。这需要找一处瀑布修建水力锻锤，或者花大代价修水库来驱动水力锻锤……

    负责学习板甲打造的明朝工匠嫌麻烦，图省事，就把用水力锻锤冷锻这一步骤给省了……

    但板甲的冷锻是质量的重要保证，没有冷锻，板甲质量就难以达标啊。所以，省了冷锻步骤造出来的板甲自然不合格。

    事实上，嫌麻烦、图省事的毛病，在华夏后世依然普遍存在。很多后世的华夏工人，在制造产品时，追求生产速度，往往一些看似简单却很重要的环节，就被人为地忽略或跳过了。然后，华夏制造就成了低端的代名词。而事实上，华夏制造和优质产品之间，差的往往不是技术，而是严谨。德国制造之所以能成为世界第一，靠的就是德国佬变态一般的严谨，而不是他们多聪明。鬼子工业生产要求也很严格，鬼子工人也很听话，所以质量也还行。唯有华夏工人，特么的老有人自作聪明，投机取巧，所以把产品质量弄烂了，弄成了低端的代名词……

    前世马林在工厂里打过工，做过短时间的质检。结果，他认真控制产品质量，还被工人们指责为找茬和死脑筋……当时，马林在检查一道工序时，有6成产品不合格……

    但结果是，马林被车间主任骂了一顿，而不是那些粗制滥造的工人被指责……

    所以，马林一气之下就离开了那个工厂，觉得那种不重视质量的工厂没有未来。但后来，马林得知——华夏大部分工厂都那副德性。不是华夏人造不出好东西，而是特么的有些人不想好好地造东西……抱歉，说错了，不是有些人，而是很多人。包括工人，以及工厂的管理层。他们只追求产量，根本不在乎质量。

    顺便提一句，马林呆的那家工厂是生产车辆核心部件的。也许某一天，因为质量原因，会害死一条人命。所以，马林才义无反顾地离开了那家工厂，因为他不想成为间接害死他人的凶手……

    ……

    马林叹了口气，把大明工匠生产不出合格板甲的原因说了出来。正德大怒，下令杖毙了那个擅自省掉重要步骤的工匠头目。毕竟，板甲关系到未来战争胜负，那个工匠头领，其实也是死有余辜。

    但是，水力锻锤的修建，成了一个老大难的问题。因为，华北平原上，貌似没啥瀑布供修建水力锻锤啊……

    “要不，去黄河壶口瀑布修建水力锻锤吧？”马林提议道。

    “那可是在晋省和陕省交界处啊，离京师很远的……”正德犹豫道。

    “但那里也是大明的领土！”

    正德点了点头，同意了马林的观点。然后，马林的三个擅长板甲锻造的工匠，带着一大群明朝工匠去了壶口瀑布修建水力锻锤去了……